
手中有粮,心中不慌。随着地下城后勤体系逐步建立,刘、陈、邓三位指挥官以严谨而可靠的补给链作为保障,下令改善前线伙食条件。那时前线的伙食标准之高,老兵们甚至感叹:哪一次打仗能吃得比这回好?顿顿花样翻新,馒头、包子、锅贴、烙饼、油条、油茶、胡辣汤应有尽有,而且都是热乎的。偶尔会抽香烟的士兵,也能如愿抽上香烟,心里少了几分焦虑,多了几分踏实。 而在地下城对面的黄维兵团阵地,则是截然不同的景象。粮弹不继的危机让局势渐渐失控。起初,黄维在双堆集东北空地设立空投场,四周标示清楚,由兵站统一收集、分配物资,秩序尚算可控。可随着空投粮食愈发稀少,连军官也只能吃红薯、胡萝卜和黄豆,尚且吃不饱,士兵更是捉襟见肘。饥饿之下,士兵成群结队跑向空投场自行拾取,兵站人员无力制止,黄维派出的士兵也压不住,最终演变成哄抢乃至互相开枪的混乱局面。
南京方面对双堆集、陈官庄两侧的空投已经力不从心。黄维多次电报请求增援粮弹,蒋介石所能做的,不过是给黄维和各军军长写封亲笔信,再以传单方式给兵团全体官兵发去嘉勉令。这种精神粮弹不仅未能缓解危机,反而激起了官兵的愤懑。在许多人眼中,飞机撒下的不是鼓励,而是催命符。 人饿了,军马也同样难熬,饿得站不稳、走不动,只能宰掉充饥。杨伯涛常到阵地巡视,看到士兵用白水煮马肉当饭,便带着几分无奈与士兵攀谈:味道如何?士兵瞪大眼睛,毫不掩饰地答:好吃! 淮海战役正值中原大地最寒冷的季节,风如刀割,滴水即成冰。黄维兵团的官兵御寒无方,找不到柴禾,只能拆房取火。房子拆尽,便蜷缩于壕沟和掩蔽部里,用自身体温取暖。伤病员更是惨不忍睹,起初有卫生部队收容,工兵挖掘临时壕沟安置,随后伤员骤增,最终只能自生自灭。轻伤者常转重伤,重伤者迅速死亡。对于黄维兵团而言,吃饱穿暖已成为头等大事,打仗反而退居次席。有时空投下来的是弹药而非粮食,士兵便愤怒骂道:妈的!连吃的都没有,打你妈个屁! 一名敌军俘虏曾对解放军战士说:你们是来打仗的,我们是来‘赶会’的——当兵的手里拿票子,当官的手里拿金子,可就是买不到吃的。解放军充分利用这一致命弱点,展开了攻心战。一位营部管理员每天往前线送馒头,数量却不固定。有人好奇问他为何,每次数量都不同,他笑着解释:我心里有个数,今天两筐馒头够一个连吃,明天只需一筐半。战斗减员嘛。然而,有时他的算盘失灵,哪怕背去两筐馒头,也不足以满足前线士兵的饥饿。他百思不得其解,才发现原来馒头是扔向敌军阵地的。馒头、包子都用传单包裹投过去。尽管军官三令五申禁止士兵阅读传单,但面对饥肠辘辘的士兵,谁也挡不住他们先吃为快。食物一入口美股之家股票配资,传单内容也就自然而然落入了士兵眼中,潜移默化地传达了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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